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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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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城起身站到俞柯身邊,神色恭敬,他早就料到了後者會如此行事,這也是他的_貫作風,所以今日這事則是正中了自己下懷。

他不著痕跡的將下方陸續坐回去的域主神色掃視了一遍,果然見幾人面上除了難掩的驚懼,眼中更是不時的閃過幾絲怨恨。尤其是那剛從俞柯手中討回一命卻在眾人面前丟了臉的陳侃,更是一臉齜牙欲裂的醜態。

看來王多菊的粗暴行為反倒是在眾人謀反的火苗之上澆了一層熱油,如今正在滋滋的煎灼著人心他能預感到今日一過,俞柯所說所做便會被歪曲幾十倍傳遍整個魔界。九域子民比起遙遠的魔宮更信任的還是本域的域主,這樣_來離著魔界內亂定然不遠了。

不過現在這幫人還折騰不出什麽風浪,一切都急不來,他只需靜候其變,稍加摻手,籠絡人心,再聯合那宋家小子,早晚能將俞柯拉下水。

父母死去的畫面至今仍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誰能想到自己曾經最信任的尊主,願意以生命效忠的人竟然就是殺了自己父母的人?

俞柯,我定要讓你嘗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麽滋味兒。

阿九若有所感的看向顧錦城,皺起了眉毛,他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阿錦有時候很古怪,似乎不大對勁兒,這人腦子裏想的到底是什麽以自己的小腦袋瓜完全猜不出來。

告訴自己不要瞎想,阿九快走幾步,而後飛身站到俞柯身邊,沖他眥牙一笑,從隨身空間中丟出一個墊子,扔到青石座旁邊的地上,一屁股坐下來,盤著腿,煞有其事的指著下面一群人,道,“你們之前不是都嚷嚷的挺兇的嗎?怎麽現在大人讓你們說的時候沒人敢說了?”

俞柯看阿九這囂張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揉了揉他的發頂,臉上的冷色化開了些,看著臺下眾人道,“幾位域主有話直說無妨。”說到這裏,他視線一轉,看向陳侃身邊的大漢,笑道,“本尊若是沒記錯的話,你是叫燕達吧?本尊剛才在殿外聽到你喊得最為大聲,如今本尊就在這裏坐著,你可是有什麽想對本尊說的?”

那叫燕達的大漢正攙扶著虛軟的陳侃坐到座位上,正看著地上的血跡犯怵,便聽到俞柯提到了他,整個人瞬間如遭雷劈,神色僵硬,一時間腸子都悔青了,他陪著笑,走到殿中央跪下,叩首道,“小人方才一時嘴快,罪該萬死,還請尊主恕罪!”

俞柯本以為他能說出些有用的話,現在聽來還是那幾句奉承的廢話。他立威只是想暫時壓制住眾人,但血沈域域主被殺還是要就事論事,他其實也很想知道件事到底是何人所為。

細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座,俞柯皺起眉毛,瞥向那邊坐下來的幾位域主,視線停在姚孜身上,問道,“姚域主,既然別人都不願意說,那你就說說你有什麽想問本尊的吧?”

姚孜之前在屍骨域的時候便和他有些糾紛,也算是個敢怒敢言的人,今日這事情指向他興許能套出些東西。

姚孜見提到自己,暗嘆一口氣,心道俞柯果然如那人所料的提到了自己,他起身來到殿中,行了一禮,將在場的眾人掃視了一圈,在一個皮膚蒼白的青年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的回道,“尊主果然深明大義,那屬下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說道這裏他故意頓了一下,瞅著俞柯語氣直接道,“我們來到魔宮無外乎是想知道這血沈域域主是不是尊主您殺的,我們這些人做了幾百年的九域域主,您若是不滿意大可直接罷免了我等,我等也不會多說一句什麽。但若是私下裏無緣無故動手了結了我們的性命,未免太叫人心寒了吧?”

姚孜說完這番話,殿中氣氛不由得產生了一絲躁動,心中紛紛認同了他的話,有些人神色甚至都染上了淒苦,直嘆俞柯的行為讓人心寒。

姚孜見話說到了點子上,便不再言語,垂首站到一旁,表情卻是不卑不吭。

他心裏其實是能猜到這血沈域域主是誰殺的,那次屍骨域擂臺的事也有那人的一份兒,他可是很期待那人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畢竟俞柯再怎樣,大乘期的實力還是相當棘手的。

阿九心頭不平,嘴也快,登時跳起腳來指著姚孜,氣道,“你這人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我家大人怎麽會有那個閑心去殺你們這些人?你們這般懷疑可是有什麽證據嗎?!”

姚孜被阿九質問也不見慌亂,而是指了指坐在那邊的蒼白青年道,“湮塵域離著血沈域最為接近,湮塵域域主你說說在血沈域域主被害當曰你看到了什麽吧?”蒼白青年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到姚孜身邊,沖著俞柯行了一禮,道,“屬下當日剛好看到一身紅衣的尊主從天池域的半空中禦空而過。”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暄鬧的更加厲害,之前青年並沒有提到過這件事,他們只是猜測人可能是俞柯殺的,現下這人的話簡直就是坐實了血沈域域主就是俞柯殺的!

不然無緣無故俞柯為什麽要路過天池域向著血沈域飛掠?

“你你你……你說謊!”阿九驚叫一聲,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竟然有人信口雌黃,編造謊言來陷害大人!

大人這三年都在無主之地,自己見到他的時間都少之又少,談何去什麽血沈域f!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俞柯無緣無故背了一口巨大的黑鍋,_臉懵逼,神情都有些楞然,他看了眼那青年和姚孜,直覺自己應該是被人串通誣陷了。

現在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姚孜和青年聯系好的要抹黑他,另一種則是真的有人扮作自己的樣子殺了血沈域域主。最棘手的是第二種,畢竟如果是第二種,那姚孜和青年所說的就都是實話,而自己若是不將那個人找出來澄清,那這個罪名就坐實給了自己。

到時候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你說你見過本尊?”俞柯神色恢覆正常,緩緩走下青石座,來到青年的面前,緊盯著他的雙眼,繼續問道,“你還說本尊穿了一身紅衣?”

青年點點頭,定了半天心神才不至於後退。俞柯甩了袖子,圍著青年轉了半圈,道,“本尊禦空的速度你們不是沒見過,若是只你擡頭看到的那_瞬,定然不可能看仔細本尊的面目。”

“本尊想你許是只看到了一身的紅衣,便以為是本尊了吧?”

俞柯掃了場中眾人一眼,讓他們停了交頭接耳,一時間禁了聲,接著笑道,“這天底下穿紅衣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麽就知道那半空掠過的人影就是本尊無疑?如此妄下斷言,諸位不覺得好笑嗎?”俞柯的一番話其實乍聽起來很唬人,卻經不起細細研究,但他剛才在與青年的短時間接觸中已經大抵知曉了這人似乎確實是並沒有看清楚,或者說是說了謊心虛,反正不會再敢接他的話。

如此他就能暫且安撫眾人,讓他們產生半信半疑的心理,不至於全部t不疑到自己身上。

只是到底是誰呢?是誰借自己不在魔宮這段時間下的手昵?

“尊主這話說的有理,屬下並無異議,但是敢問尊主你在血沈域域主被殺之日又去了哪裏?”

姚孜臉上並沒有一絲心虛,咄咄逼人道,“換句話說,尊主這三年又是去了何處?”

“姚域主好大的口氣啊~”王多菊聽了這半天,終於聽不下去了,搖著手中的扇子站了出來,走到殿中,笑了笑,接著說道,“尊主喜好待在何處是他的自由,再者說了,尊主風流成性又是魔界人盡皆知的,消失三年去溫柔鄉難道還要向你報備嗎?”俞柯看見他賤兮兮的笑容就知道他又要說些驚世駭俗的話了,如今聽到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當著這麽多人被說風流成性他這還是第一次……王多菊這番話直接將他貶成了用下半身思考不幹正事的昏君……不過他這也算是個不錯的借口,輕咳兩聲,他觸尬一笑,順著王多菊的話接下去,“王域主知道的還真是多啊。”

王多菊眼睛笑成了一條線,用扇面遮住下半張臉,沖著俞柯擠眉弄眼道,“看尊主滿面春風的樣子,那小美人的床上功夫定然不錯吧?”

俞柯心裏哭笑不得,真不知道王多菊這是幫他還是在損他了,他嘴角弧度擴大,露出食髓知昧的表情,故意讓眾人瞧了個清楚,笑著回道,“是很不錯0”一時間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就連姚孜的面色都變了變,露出些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阿九則是趕緊背過身去,他怕自己一會兒憋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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